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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的女汉子成长记
作者:韩欣  发布时间:2019-12-23 14:21:43 打印 字号: | |

顶着夏天的烈日回到家中,一关门便是另外一个世界了。工作的不顺心和感情的烦闷自动被大脑筛之脑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了杯水,脑子里想的是大家都会想的静静。一杯水下肚,随着吞咽动作的完成,很多事情就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放上自己最喜欢的音乐,开始洗刷刷,擦桌子,拖地,摆放物品,整理衣柜,缝好开线的书包,安装好新购的动感单车,修理一下平时没有时间修理的灯泡,手被螺丝刀顶红了,但是满满的成就感来了。“神马都不是事儿”爸爸的音容笑貌就来了。

成长到24岁,想起爸爸的良苦用心应该还不算晚。我的爸爸妈妈生下了四朵金花,最小的就是我。我记忆中最年轻的爸爸妈妈的模样,他们的脸庞就已经布满生活沧桑的烙印了。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农村里,没有儿子似乎让爸爸生活的并不轻松。爸爸年轻的时候,经历过文革、饥饿、死亡的威胁,所以当我出生的时候,爸爸已经没有什么脾气了吧,只当是上天告诉他你上辈子太优秀,所以有四个小情人。生活,给了爸爸一个胸怀宽阔的理由。

小的时候,上小学的间隙不是零食和动画片,而是劳动。四个孩子上学对一个农民家庭来说是不小的压力。所以劳动是参与家庭生活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男孩子的体力劳动我们家的女孩子好像都干过。盖房时搬砖,活水泥,搬移四五百斤的木板,锄地,打药,拔草,种植小麦、玉米、棉花地的各种管理,甚至还有木匠活儿用的各种工具的使用我们都不陌生。妈妈厨房里简单饭菜、蒸馒头等我们也依葫芦画瓢的全能捣鼓成。爸爸过年时杀鸡剥鱼的活儿也偶尔被我们承揽了。我和最小的姐姐,经常一溜烟儿的想逃避劳动,冲向电视,结果总是在妈妈高嗓门的吆喝中不情愿的离开。所以蓝胖子、聪明的一休、超级玛丽、麦兜等等都是我大学以后才知道的,而我现在最爱看的电视剧还是还珠格格,没有之一。我们的童年很多是在干活时度过的,爸爸经常说的“什么都要学,谁会也不如自己会的好”就深深的印在自己的脑子里。于是我们在做完功课后,不停的在学,学着爸爸口中的本领。手被磕破了,流血似乎时常有的事情,爸爸告诉我们“不怕,不怕”,心疼的处理完伤口后给“受伤者”放假,免除一天的“劳役”。就这样干着干着,我们长大了,直到我们自己不再害怕,自己给自己贴上一个创可贴还可以笑着说,你看我又带“花”了。

初中开始住宿,离家很远,周末不用再干活了,但是回家时也是避免不了的。家里的活儿很多,不再用爸妈吆喝了,自己会干个一天两天,聊以慰藉爸妈的养育之不易。初中高中直至大学,学校的距离越来越远,回家的频率也越来越低了。在学校拿习惯了笔杆子,干起重活来就会吃不消,手上磨起泡,吃劲的时候不觉得,睡醒一觉浑身疼。爸爸的叮咛在耳边,“别累坏了,在外费心,回家就好好休息”。家里经常采购做家具的木板,我们帮忙搬移木板时,会多叫几人,怕我们吃不消。那个时候虽然不常回家,但是每次回家爸爸会抽出一个晚上的时间跟我聊天,聊聊生活的境况,需不需要钱,把我打点完毕后,除去吃饭的时间,离家之前我几乎就见不到爸爸了。

上学的时间爸爸给我的陪伴就是这些了。偶尔打电话都是有些事情。爸妈从来没有去过我的学校,所以我们从来没有感受过下雨天爸妈送伞,放假时爸妈接送回家,离家时爸妈送我们到路边的生活。于是我们可以一个人在雨里跑回家,一个人背着行李离家后回家,甚至在从外地的大学坐火车在凌晨敲开家里的门,喊声爸妈,去面对妈妈忽然一惊后的喜悦。爸妈都不善言谈,一心想让我们自立自强,把思念放在心里,所以我在哪个城市生活里都没有爸妈的嘘寒问暖,而在哪个城市生活我似乎都可以让爸妈放心。我也学会了收敛自己的多愁善感,自己安排好自己的每一步路。

直至自己参加了工作,考入了法院,学校的生活和社会的对接,很多不适应的多西就来了。感情不太顺利,思想困惑过,工作环境的适应对自己也是一个新的挑战,回家不再淡定了,爸爸的陪伴似乎一下子多了起来,除去生活方向的指导,更多的是“注意身体,不行了就回家休息”,叮咛里的关心每每让我觉得我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想起小时候我体质不好,经常生病,回忆的画面里,是爸爸带着我四处奔走为我治病的场景。他总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教育我好身体是一切的开始。当我如那首《常回家看看》的歌里跟爸爸说自己的烦心事儿时,他总说“胸怀大点儿,坚持一下就过去了”。“生活本来就是一个难事儿,而且是越来越难,你能做的就是面对,勇敢的面对”。作为女人,我免不了发牢骚的劲儿,爸爸会耐心的听,听完我的牢骚后总结他的心得,让我的牢骚如鲠在喉,明白抱怨是没有用的。于是信心满满重新调整,接着前行。

如今,外面又是六月艳阳天,朋友圈里有老家的朋友发出金黄色的麦子成熟的图片,想到家中的老爸老妈应该也在田地里吆喝着收割机来回奔走,我也在生活炽热的炙烤下,不停的战斗。当我可以直面生活的难题,曾经因为不理解爸妈的良苦用心而生起的埋怨,因为羡慕别人而存在的质疑,在我做成一顿美餐犒劳失恋的自己,在将七零八落的零件拼装好,在照顾好自己的每一件小事里,成就满满的过完每一个心情不好的阶段后一一消解了。老爸的叮咛,老爸对生活无意的旁白蕴含了满满的爱都在我女汉子式的成长轨迹里了。


 
责任编辑:赵思源